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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半 鳞 渔 话” （十九） 渔缘终身海明威
朱启辉 诺贝尔文学奖尤如星空中明亮的星座，当今操笔之人，谁不仰慕。然而，竟有得主将此殊荣，置之度外。 1954年诺贝尔文学授奖会上，美国驻瑞典大使约翰，卡波特，虽极有风度，但又似呆板的代为宣读了一份获奖演讲辞。委托人是美国著名文学家厄内斯特·海明威。 龙协涛先生在《艺苑趣谈录》一书中记述说：“海明威是个不愿安闲的人，决不肯向命运低头。他晚年尽管健康状况恶化，但仍然沉溺于渔和斗牛。以至1954年他荣获诺贝尔奖金时，由于迷恋钓鱼，顾不得去瑞典领取，只是写了篇演稿委托美国驻瑞典大使代为宣读，同时向斯德哥尔摩发了一份感谢电，然后照常驾艇出海去钓鱼。”说来颇怪，人一旦迷恋着什么，就会惟此惟大，忘怀一切，表现出特有的执着与真情，有时这种无私投入不仅带来愉悦而且也会获得意外的回报。海明威爱海钓的轶事，宛如一串明珠，颗颗耀目。有忠诚可敬，有风趣翩然，有的染成千古名著。 二战期间，法西斯德国潜艇出现于美国东部海域，海明威主动将自己的“皮拉尔号”摩托渔艇，装上电台，配上机枪，在海上巡逻、侦察德潜艇活动，并且向美国驻古巴大使提出一项引诱敌艇、同归于尽的计划。他佯装钓鱼，在海上与敌艇周旋了两年，为美国军事部门提供了许多情报。
二战胜利前，海明威定居古巴哈瓦那郊区“芬卡楼”，经常带妻子驾驶“皮拉尔号”摩托渔艇到墨西哥湾的比米尼群岛、古巴和佛罗里达一带去钓鱼。一次在古巴东北部海面，偶遇30多条的鲸鱼群，他惊喜若狂，身不由已地将鱼叉投去，可巧，竟刺中一条60多英尺的巨鲸……这比起他在读中学时，邀同学劳·克莱拉罕一起旅钓，在急流的小河中垂钓，其风度、气派和幸运天地之悬。
生活好比太阳，文学家拥有它，作品才会七彩放辉，海明威的钓鱼生涯，使那些貌似普通，却闪耀人类优秀品质，冒险犯难的性格，宁死不屈的意志、坚忍不拔的耐力和篾视死忘的精神及形象，传颂给世界读者。早期被称“迷惘的一代”的代言人——小说《太阳也在升起》中有钓者。让他走向自己文学辉煌《老人与海》——因此获诺贝尔文学奖——塑造一位可敬的古巴渔民圣地亚哥英雄形象，连续84天没有沾上鱼腥，好容易钓得一尾重约1500磅的大鱼，在归途中遇上单个的、成群的鲨鱼连连袭击，为了生存和护鱼，他用叉、用浆、直到最后用上舵把，打死、打伤许多来犯的鲨，回到港湾时那尾钓获的大鱼被鲨撕咬得剩下一副鱼骨架，伴着渔艇躺于码头，让人留下一片惊叹！最为珍贵的如书中所云：“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给打败的，你尽可以把他消灭掉，但他的精神是不可战胜的。”每一位读过《老人与海》的读者，自会有此感受。
海明威爱钓颇有神奇色彩，也有独特缘由。他父亲是位医生，酷爱钓鱼。据海明威母亲记述：3岁的海明威就跟着父亲一起去钓鱼，“他掌握鱼吃饵的机会，自个儿把鱼拖上来……”又说：海明威过第四个生日那天，他样跟着父亲整天在外面钓鱼。雨下个不停，但他并不感到扫兴。
中国的姜太公80岁钓鱼，名传古今，而有文字记载3旬始钓的海明威，在古今中外垂钓史上当属罕见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