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钓迷.老 (45)
砸“凌眼” 萧 刚 数九寒天,北国冰封,钓迷过瘾只有去水面上砸冰窟窿,在北方俗称“砸凌眼”。小的时候我曾随父亲砸过,用冰撺选不同地方砸开几个约30公分的窟窿,用笊篱捞出浮冰,修好冰洞的周缘,以防割断钓线。然后分别撒下诱饵,放下钓竿,坐在马扎上静等鱼儿咬钩。 冰钓的最大好处:一是不用长竿,1米多即可,非常轻便;二是浮漂就在眼前,看的一轻二楚稍有动作,便可捕捉鱼讯;三是几个凿好的洞可以轮流垂钓,总有盼头;四是钓的鱼摘下钩后甩在冰上即可,慢慢自己冻成冰块,非常省事。 最大的困难当然是御寒。飕飕寒风吹过来全身冰凉,有时像刀子一样,剌的耳朵和脸、手生疼。 当时经济条件与常用的衣物有限。一身厚棉袄、棉裤就很可以了。但耳脚手脸如何防御,却是必须解决的问题。 耳朵常是戴着皮或绒帽,当然要带能拉下来护耳的。手则戴上皮或棉手套,有时里面戴上剪去拇指和食指上端的绒手套,外面再套上皮或棉手套。脚最接近冰面,必须保护。我们用麻袋片包好两脚,外面套上长筒胶靴,脚下再踏上一块木版,就暖和多了。脸当然是戴上厚厚的口罩,这样全副武装,再加上不时起来活动活动,冷的问题就可以解决了。 那时主要是钓鲫鱼,每次都有收获。最多的一次俩人共钓了20多斤。都是半斤左右的大鲫鱼,全家欢喜。 * * * * * * * 一晃已经过去30多年,父亲老了很少出去钓鱼,寒冬更是很少出门。但我每每想到当年的情景,总有无限留恋。 前不久,水面都结了冰,我约了几个钓友到一个水库‘“砸凌眼”,大家都是钓迷,兴冲冲地到了水库。汽车就停在坝上。我们都是现代化的防寒衣帽,实在冷了还可以上车暖和暖和。所以我们没有向水库中心去。天不算太冷,但冰已经比较结实,凿好凌眼,撒好窝子,我们便静等起来。时间一分一分过去,几个人的鱼漂都纹丝不动。两个小时过去了,大家逐渐失去耐心。我想找回的幼时的感觉,也似乎大不相同,于是大家决定收竿。 我放下去的两个竿已收了上来。正拿起最后一根时,忽见鱼漂轻轻一动,接着慢慢钻入水中,我忙用力一提,一动不动,约几秒钟后开始向里拉去,我忙放线,鱼迳直向水中游去,慢慢线放的差不多了鱼仍不见回头。钓友们都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,支起招来。有人建议干脆用另一根长线拴住竿尾,索性把竿扔进水里任其拉走,等没了气力再回拉。大家围着我七手八脚忙了起来,就在这时咔嚓一声冰面碎开,我们5个人无一例外全掉到水里。鱼当然跑了。我们全身湿透冰凉。好在水只有1米多深,性命无虞,但试了几次却无法上来。稍一用力,冰面就碎裂一片。 岸上的人找来水库管理人员,拿来若干木版铺在冰上,才把我们救出。 回来后大家讥笑我们没有钓到鱼反被鱼钓进河里。而我则儿时“砸凌眼”的美好回忆,非但没有影响,反而更加强烈了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