钓迷.老手.高手垂钓谈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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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鱼    河南王三支

    “清明到,渔翁笑;麦子黄,钓鱼忙”。春天来了,蛰伏一冬的鱼儿开始活跃起来。钓友们拴钩绑线,呼朋引伴,或三五成群,或携妻带子地走向郊外,来到水边。远离城市的喧嚣,洗去满身的铅华,给心灵放个假,把欢乐带回家。一边悠闲地垂钓,纵情山水;一边呼吸着新鲜空气,饱览大自然的美丽风光。那份怡然,那份惬意,那份陶醉万千,那份妙不可言,不身临其境,个中情趣,是永远领略不到的。

     临水识鱼性,近山知鸟音。从小在沙河边长大的我,对钓鱼不但情有独钟,而且也下过一番功夫。还是孩童的时候,我便跟在哥哥屁股后面学钓鱼。别人的浮标大多是用高粱秸做的,而我和哥哥用的则是清一色的鹅羽标。用鹅羽做的鱼标不但灵敏,能多钓鱼,而且美观耐用,时常引来伙伴们羡慕的眼光。最倒霉的是我家那两只大白鹅,从我记事,就没见它们穿过一身好衣裳。鱼钩是把缝衣针放煤油灯上烧红了捏成的,那可是个技术活儿,全村除了我哥,没有第二个人能比我捏得更精细。现在,儿子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学钓鱼,小小年纪,可以一动不动地端坐几个小时,急燥的性格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变得沉稳而安祥。去年国庆节,信阳钓鱼协会的朋友邀我到南湾水库过钓瘾,妻儿也一块儿去了。那天刚下过一场透雨,天气格外清爽,是钓鱼的绝佳时机。妻照例当她的啦啦队长,我从教练员变成了后勤部长,儿子由替补打上了主力。准确的半水调漂,迅速的单手上饵,萧洒的迎风抛钩,轻柔的收竿压线,流畅的8字溜鱼,一连串标准动作儿子做得干净利落。当一条又一条南湾水库特有的大头鱼被他接连不断地投网入护时,引来周围众多的游人驻足围观。那种自豪感,那种成就感,那种幸福感,写满了儿子的笑脸,荡漾在妻子的心中,弥漫在我欢快的口哨里。

      钓鱼是一项高雅的娱乐活动,它不仅能磨练人的意志,陶冶人的情操,释放工作压力,还有利于培养平和、理智、豁达的健康心态。“钓鱼比打牌强”,这是钓鱼人的共识,也是垂钓圈里经常说起的一句话,里面饱含着骄傲,也隐喻有自嘲,它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垂钓有别于其他娱乐,也说明了大家对它的喜爱程度。的确,钓鱼时伴随的是碧水蓝天,品味的是宁静致远,不用担心酒醉的冲动,无须提防网络的陷阱,既没有跳舞诱发的婚外恋,也没有打牌计较的输与赢。等待时守候着希望,收获时赢得了笑声。古今中外,许多的名人、伟人都热爱钓鱼,其中不泛佼佼者。像美国前总统里根,近代伟人邓小平,前委员长万里,都是大师级垂钓高手。他们热爱生活,懂得生活,又会享受生活。钓鱼,生活中的点缀,旅途上的小憩,正为越来越多热爱生活的人们所青睐。

     快乐钓鱼,渔乐无限。钓鱼带给人们的快乐不仅仅局限于钓鱼的过程,更多体现在丰收后与亲人的喜悦分享以及钓友之间的快乐交流上。与亲人分享喜悦,喜悦能放大;和朋友交流快乐,快乐会倍增。每次外出钓鱼,爸爸都会提醒我:当心高压线,小心蛇有毒,注意别中暑,记住带手机等等,在父亲眼里,已经成为父亲的我仍然是个孩子,永远也走不出他的牵挂。每次钓鱼回来,不用喊门,母亲早已等候在那里,问她咋知道是我回来了,她说我的摩托车声音和人家的不一样,她能听出来。如果我钓得多,母亲一定会由衷地赞叹:咦——,今儿钓这么多鱼呀!如果我钓得少,她会说现在河里的鱼太少,就是不好钓,甚至会对那些撒网的、用电的、下药的捕鱼者大大埋怨一番。有一次我和一位外号叫“鱼鹰”的钓友聊起此事,听得他好久没有吱声,末了才对我说:“‘王一竿’(我在垂钓圈里的绰号),你真有福啊”!后来我才知道,“鱼鹰”是个孤儿;再后来我们一块儿钓鱼时,“鱼鹰”一见我战果欠佳,就把自己钓的鱼分我一大半;再再后来,“鱼鹰”成了我妈的干儿子。

      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。曾经有段时间,我的垂钓水平一直在原地徘徊,丝毫不见提高。可凭直觉,我坚信自己的钓技还有潜力,之所以停滞不前,一定是某一个环节没有做好。我化了大量的时间对各种优秀的饵料进行再组合,每一个数据都记录在案。还买来一口大水缸,喂上两条鱼,用来观察它们对新饵的喜爱程度。当时,我认为问题出在饵料上,因为“三分钓技,七分钓饵”这句话对我的影响太大了。可惜折腾了一年,收效甚微。直到有一天,我在中央电视台的《鱼乐无限》节目中,听‘九八钓王’程宁先生讲课时,忽觉心中一亮:有了,就是它。原来,我舍得化钱买好竿却舍不得买好标,就象舍得化钱买好鞍却舍不得买好马一样,本末倒置了。心动不如行动,说买就买。一经使用,哈哈!感觉好极了,以往捕捉不到的微弱信号,现在是一清二楚,同等条件下,收获要比用普通浮标大得多,真可谓一见如故,相见恨晚。

     不登泰山,不知道天高;不见大海,不知道己小。练了几年“台钓”,参加了几次比赛,掌握了几个饵料配方后,我觉得自己真的成了“高手”,对于朋友们言过其实的赞美,也由谦虚谨慎变成了自鸣得意,对跟着我学“台钓”的几位新手,更是指手画脚,俨然一幅老师的派头。后来,一次偶然的乡村垂钓,彻底改变了我对自己钓鱼水平的认识,并理解和记住了一句名言:艺无止境,天外有天。那是20007月中旬的一个下午,我们高三同学聚会后,都觉得余兴未尽,便驱车十多公里到乡下一个鱼塘去钓鱼。因为大家早就听说我在钓鱼上颇有研究,所以都显得兴致勃勃并且信心百倍;而我,也想在班主任老师及同学们面前露一手,更是踌躇满志、意气风发,后来竟眉飞色舞地大侃特吹起来。谁知一到那里我便傻了眼:塘里鱼星直冒,就是不吞钩,浮漂偶显渔讯,却提不出鱼。心急如焚|、尴尬万分的我,听着同学们失望的叹息,羞愧难当而又于心不甘,佯装去厕所,悄悄地给‘姜太公’(一位姓姜的退休老工人,他家就在邻村,对这一带水情鱼况比较熟悉)打电话求助。老天保佑,手机接通了,“姜太公”先是抱怨我到家门口了也没往家坐坐,问我是不是嫌农村条件差,怕管不起一顿饭?接着把他掌握的情况毫无保留地给我作了介绍。原来这是个老塘,至少十五年没清过坑了,水底的腐枝败叶又虚又厚,按正常的“调四钓二”技法鱼饵一准陷入水底酱层,根本钓不到鱼;鱼塘承包者又舍不得投资,从来不喂颗粒饲料,只把自家种的红薯往里投,鱼儿早就吃偏了口。闻听此言,我马上给县城的朋友打电话,让他火速买几个烤红薯送来,这边减轻铅坠,换上大漂,重新调配了钓组。谢天谢地,开始上鱼了,同学们一扫脸上的愁云,气氛又变得活跃起来。我把鱼竿交给了原班主任,让他也感受感受,老人家竟一连钓出四五条,兴奋得像个孩子,烟也顾不得抽了,脸上的皱纹仿佛也减轻了许多……

星期天,到郊外钓鱼去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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