惶惶不可终日的“青海湟鱼”
-------并讲一个凄美的传说
说到湟鱼，可能有人会联想到黑龙江的鱼王——鳇鱼，其实两者毫不相干，其
区分在于：“湟鱼”体型小，最大的也不过5千克，“鳇鱼”就截然不同，一般个
体为几百千克，据报道，最大个体有达千克者；尾巴也不一样，“湟鱼”属正形上
下两叶对称，而鳇鱼尾巴上叶特别长，在分类学上前者属鲤科，后者属鲟科。
在青海湖一带，当地人也有把湟鱼称为“黄鱼”的，它们虽然同样生活大咸水
里（青海湖是咸水湖），然而也是不同种、不同属的两类鱼类。
青海湖的湟鱼与众不同，最大的特征是，除鳃盖及臀鳍附近有一小部分鳞片外，全身光滑无鳞，只披有一层韧性的外皮，鳞片全部或一部分埋在皮膜里，所以当地
又称它为“无鳞鱼”。有趣的是，它的皮肤能变色、深黑色蓝色、综色、青色或灰
色等等，还常间有不明显或较深色的斑纹，异常美观。故此，当地人有时又把它称
为“花鱼”。
湟鱼是一咱杂食性鱼类，小虾、小鱼是它的家常食谱。食性又很凶，所以又有
人把它称为“狗鱼”。其实它的正式学名为“青海湖裸鲤”。 （Cymnocypris
przewalskii Kessler），属鲤科。因形如鲤，全身裸露，又主要分布于青海湖水系，
故名。
湟鱼是冷水性无鳞鱼，它身体肥硕，肉质肥嫩，脂肪和蛋白质的含量都很高，营
养丰富，味道鲜美，是一种稀有鱼类，只产在我国青藏高原的一些湖泊和河流中。它
同泰山的赤鳞鱼、富春江的鲥鱼、洱海的弓鱼和油鱼，并称我国五大名鱼。
湟鱼原产于黄河流域，所以酷似黄河鲤鱼。它的祖先是有鳞的，经过漫长的演
化，形成了几乎全身裸露的鱼类。青海湖盛产湟鱼的记载，最早见于公元1746年的《西宁府新志》。1938年，孙健初记述青海湖地区地质时写道：“水中饶有鱼类，
色黄无鳞，…湟源一带居民，乘暇前往，以手捕获，干之以待出售。”每年3月下旬，
湖面的坚冰刚刚消融，几乎清一色的湟鱼，就开始成群结队地游向与青海湖连通的
淡水河。它们溯河而上，排卵受精，繁衍后代。6月正是产卵盛季，在湖西北的布
哈河口附近，密集的湟鱼，大都1尺左右长，争着进入河道，堵塞在那里，真是多
到“牦牛喝水踩死鱼”的程度。鱼儿相互追逐，通过浅滩时，背鳍露出水面，恰似千
帆竞发。捕鱼季节，一网最多可拉到5万斤。
解放前，由于交通不便，当地人又无吃鱼的习惯，于是这一丰富资源却无人问津。解放后，才得到初步的开发和利用。时至1957年青海湖的湟鱼产量已达1702吨，1960年创年产2.85万吨的最高记录。湟鱼是一种冷水性鱼类，生活在青海湖水系海
拔3000米以上的高原，水温低，饵料贫乏和生长极慢，体重250克者要经历八、九
年时间；500克者要在十年。体长要达到50~60厘米，体重约5千克的，要生长25年
时间。
近些年来，由于人们无节制地捕捞和生存环境的变化，湟鱼种群陷入了结构变
异和产卵场破坏的境遇。
布哈河是注入青海湖最大的一条内流河，占青海湖年注入量的70％，也是湟鱼
最主要的产卵场。由于降水量减少，布哈河水量逐年减少。几乎每年都有逐流产卵
湟鱼，因搁浅无法洄游入湖而死亡的现象。最严重的1998年四、五月间，布哈河平
均水流量由平常的每秒60立方米下降为1.3立方米，致使大批产卵鱼死亡在干涸的
河道上，形成了一尺多高的死鱼带。2002年的7月初，青海湖另一条河流出现断流，
在长达11公里的河道内，附近支流内逆流而上准备产卵的湟鱼大量死亡，形成了一
条半米厚的死鱼道。看到此景的渔政人员形容当时的情景都说惨不忍睹。
天灾固然可怕，但人类造成的结果一点都不亚于天灾。每年成鱼季节有大量的
渔郎进入湖区非法捕捞，渔贩子也趁机进驻，现场收购。青海湖东北岸红沙山是非
法捕捞集中地之一。每到捕捞时节，渔郎们就驾驶着手扶拖拉机及汽车，带着木制
机船、鱼网，简易帐篷等捕捞工具，进驻红沙山腹地，进行疯狂捕捞，并将捕到的
鱼现场售给鱼贩子。
其实，很多当地人并不吃湟鱼。传说远古时期，草原遭受水灾，在青海湖海底
有一口巨大的泉眼，每天涌出大量的水，淹没了庄稼、牛羊和母亲、孩子。有一
个勇敢的年轻人决定进入大海深处，堵住泉眼，拯救同胞。在他进入大海游了很
多天之后，身疲力竭，非常饥饿，但没有东西可以吃。这时候很多美丽的鲤鱼自
动游到青年的嘴边让他吃。青年人没有气力了，咬不透鲤鱼的鳞片。圣灵的鱼儿
于是摇动身体，把身上的鳞片都抖掉，然后游进年轻人的嘴巴里。年轻人有了力气，入到海底，用自己的身体变成大山，堵住了泉眼。大水退去了，年轻人的恋
人知道爱人再也回不来了，纵身跳进大海，变成一个美丽的海岛。为了纪念年轻
的勇士，千百年来人们对着青海湖的海心山膜拜，也永远不再吃大海里那种没有
鳞片的鲤鱼。
这是一个令人感动的凄美的传说，但是一向以品味各地特产名肴为快事的游客，却专以吃到这种几近绝灭的名鱼为荣幸。
在青海湖入口处帐房宾馆附近一带的餐厅中，“湟鱼宴”几乎是餐厅老板向每一
名前来就餐的游客特别推荐的一道特色菜。油炸湟鱼、清炖湟鱼、红烧湟鱼，也就
成了这些餐厅中的强档盘餐经济。有记者在一家名为“聚仙阁”的餐厅中暗访时发现，
该餐厅厨房内堆放着数百条湟鱼，足足150公斤左右，许多游客的团餐中50％是湟
鱼系列的凉、热菜及湟鱼汤，湟鱼已成了这些餐厅的经济命脉。
据了解，在青海湖附近的一些餐厅中每天就餐游客约3000人（次），每桌湟鱼
系列的凉、热菜有4至5道，每道“湟鱼宴”中有2至3条湟鱼。记者粗略统计了一下，
一桌团餐按6至8名游客计算，青海湖附近餐厅中每天湟鱼的销量达4000条左右，每
条湟鱼按0.25公斤，环湖地区每天出售的湟鱼约有1000千克。有人说:到青海湖这样
偏远的地方开餐厅创业，靠的就是湟鱼。如果餐厅中没有湟鱼宴，还有游客前来
就餐吗？“湟鱼就是餐厅的经济命脉，无鱼财路断”。毕竟，中国的传统观念中注重
“民以食为天”，而游客又青睐于湟鱼，总想尝尝这一世界第三极特有的美味佳肴。
许多就餐的游客在赞不绝口地品尝青海湖湟鱼的同时，又为即将面临灭绝的湟
鱼“喊冤"，为这种被国家列为稀有水生动物的前途而忧心忡忡。
虽然湟鱼的命运早已引起了人们的重视。从1986年开始，青海省政府先后3次
决定对青海湖封湖育鱼，但是效果并不明显。从2002年1月1日起，省政府决定第四
次实施封湖育鱼计划。封湖期为期10年。在封湖期内，禁止任何单位、集体和个人
到青海湖及湖区主要河流及支流湟鱼主要产卵场捕捞湟鱼。并在流通领域禁售湟鱼。
封湖的同时，政府部门还对建造拦河闸坝、引水渠道等水利工程提出了具体要求。
研究人员经过多年研究为湟鱼建立了回游通道，制定了多项保护措施，并试验成功
淡水人工培育。但是由于环湖区域较大，加上渔政部门落后的装备和较少的人员，
执法不严，监管不力，“湟鱼”命运究竟如何，仍然是令人十分不安的问题，但愿
人们永远记住上面所说的凄美故事，共同保护圣灵的鱼儿，让它们繁衍昌盛，与世
长存！
参考资料：《美食》上海童臣“趣说'湟鱼'"
〈中国渔业报〉“一条凄美美丽的鱼”
〈青海日报〉、〈四川饮食网〉
有些人认为，鱼头的风味总抵不上鱼肉，可是湟鱼却例外，它的头部，含脂肪特别多，即使不放油，“鱼头汤”也是油腻腻的。当地人烹饪湟鱼的方式也与众不同。将鱼去鳃及内脏洗净后，放入锅内，加水和香料，再倒入酸醋，用大火炖，长则一夜（冬天每家都有烤火炉，昼夜不熄），短则五六个小时，这样烹饪出来的鱼称之为“酥鱼”，吃起来别具风味。
2005-4-6-017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