獐岛游钓记(下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吉林省通化市   /林 杰   原载《垂钓》2005年第二期

(续上期)我们俩娴熟地拿出3. 6米的手竿,按着淡水钓的方法(我认为海钓和淡水钓区别不是很大),系上4.5号钓线,穿了一个20克的空心铅坠,系了个大号的八字环,八字环下面上了两把15号伊斯尼钩(这可是我第一次用这么大的钩),不用浮标,镶上有些让人心里发怵的沙蚕(海蚯蚓),迅速将鱼钩甩向礁石边的潮水里,急切尝试即将到来的那种令人亢奋的、从未有过的——海钓的快感。听人说海边钓鱼数3个数提竿就有鱼,我们照办了,但提了几次竿却没见一条鱼。于是我们就数5个数,还是不见鱼。唉?都说这海鱼好钓,怎么会不灵呢?我有点儿丈二和尚——摸不着头脑了。是钓位选得不对?还是这里根本就没有鱼?正在焦虑之时,猛然觉得手中的钓竿咯登一颤,顿时竿尖和钓线同时颤动,哟!上鱼啦!我急忙腕部发力,顺势提竿,好沉哪!感觉直往下拽。凭着淡水钓的经验,这鱼至少得有500克以上,当鱼露出水面后一看,是一条头大嘴扁,身子有些圆,鱼体略呈半透明,胸部还有一个小吸盘,约20厘米长,鱼儿不大但挣扎得挺有劲。后来经房东介绍,方得知此鱼叫海胖头,也叫虾虎鱼,还有叫海鲶鱼的。接下来我和老李是你一竿我一竿,这鱼就一条接一条的飞上来,竟忙得忘了高兴。由于来时没带鱼护,鱼又上的特别快,没法只好把钓上来的鱼临时放在礁石上的水洼里,可那鱼儿一个劲地顺着石缝向外跳窜,有几条稍大点儿的差点跳回到海里。

这第一天早上钓得最大的一条有30多厘米长,小的也有十几厘米。频频地咬钩那种手感是淡水钓从来没有过的,真是痛快、过瘾!不过损失也够大的,我们俩这一早一共挂丢了十几套钩和铅坠。老李的夫人也是一名钓鱼高手,今年8月的一次野钓中,他们两口子一天钓了409条鲫鱼、总重12.25千克的记录,在我们那个野钓队伍中可是无人不晓的,李夫人那潇洒的挥竿动作颇有男钓手的风度,今天也着实地过了把瘾。就连从不摸鱼竿儿的阎校见我们钓的来劲,也向我要了一把竿钓了起来。也别说,两个来小时钓了11条鱼,对他来说也算是记录吧!

潮水渐渐的退去,原来没在海水里的礁石,一块接一块地浮出了水面,近处的水越来越浅。上鱼的速度也明显地减慢。在这两个多小时里,我们初步感受了海钓的滋味,也领略了礁石的厉害,别说是钩了,就连钓线稍不注意就挂住了。虽说事先有所准备,但我们还是越来越加小心,于是每次甩竿后三五秒钟即便不中鱼,也赶紧提提竿,往往就在提竿的过程中鱼上钩了,这是我后来才发现的。我就利用这一招式还真就钓着鱼了,我有点儿上道了。

这一早晨的两个多小时中,我们几个竟钓了足有1500多克海胖头鱼,还有几条叫不出名的小鱼儿,肚子呈圆球形,挺好看的,特别有趣的是,一碰鱼的肚子,它象气球似的越鼓越大,房东说这种小鱼叫气鼓鱼,有毒不能吃,等长到半斤七八两以上,处理好毒腺后才可以吃。  

早饭时我向房东的男主人张忠民讨教:为什么我们今早钓的都是胖头,就没有其他鱼吗?他风趣地给我讲了一个胖头鱼的故事。  

海胖头在黄海到处都有,这种鱼长得快,但都长不大,一年最大的也只有一尺多长,约半斤多重。传说胖头鱼家族原本可以长得很大,只因为当初这个家族太盛气凌人,总在其他的鱼类家族中炫耀自己,逢鱼就吹嘘地说,看我们胖头家族多大,谁也比不了,我们一年就长一尺多,十年就可长一丈,等到一百年后就能长过龙王。后来,龙王听说了这件事发怒道:想超过我龙王那还得了,我让你当年生当年就死,永远长不大,所以,后来的胖头鱼也就像现在的这么大了,再长也就一尺多长。传说也好,故事也罢,但胖头鱼繁殖快、长得快这是事实,而且肉质细嫩,味道鲜美,颇受食客的青睐。  

早饭后稍事休息,我们又奔向岛东边的礁石滩海边,十时左右又开始涨潮了。我们来到早晨钓鱼的位置作好了准备。有了早晨的经验教训,为了防止挂钩,抛竿后二、三秒钟就提竿,专钓提竿鱼。但这段时间钓上来的鱼可不光是胖头了,还有黑鱼、石斑鱼,我一口气钓了三、四条重250克左右的黑鱼。开始提竿时我以为又挂礁石了,但握竿的手有一种断续往下拽的感觉,于是我就紧紧地绷住竿,几秒钟后慢慢地将鱼提了上来,凭着这个手感,若在淡水中提上来的鱼至少也得500克以上。晌午临近,潮水渐渐地淹没了我们来的路,礁石滩上已无立足之处了,赶忙扛起还没来得及收线的手竿,我们绕过礁石,来到正在涨潮的沙滩岸边改用海竿钓。

临来时我只带了一把3米长的神渔海竿,配了一个中号绕线轮,都说抛竿海钓挂钩是常事,所以主线用的是5号线,用3.5号线作脑线,事先绑了有四只钩组成的串钩,按着淡水钓的办法,50克重的扁形坠安在了钩的最下段,四只钩镶完了沙蚕,面对迎面涌来的潮水憋了一口气,将串钩抛出足足有50米,钩落海水赶紧收紧线,收收停停,几个来回下来,线已收到跟前啥也没有,就这样收了再抛,抛了再收,六七个回合仍不见鱼影,不免有些泄气,后来干脆将钩抛出后挂上一个小铃,将竿固定支架上不管了,也趁此机会抽支烟过过瘾。就在一支烟抽了不到一半的时候,忽然铃声阵响,竿尖也弯了腰,扔掉烟赶紧收竿,当收到剩二十来米的时候,突然收不动了,左拽右拽怎么也不行,于是将竿放平拔河吧,一使劲脑线被拽断,整个钩组扔在了海水里,我非常扫兴的收了竿,也到吃午饭的时候了,只好打道回府。

午饭后,三位夫人和阎校、老李要去海边游泳,我是个旱鸭子不会水,对游泳一点也不感兴趣,便借了把尖锹,又来到上午海竿钓鱼的沙滩处,准备挖些沙蚕明早好用。老李看我一个人挖沙蚕有些不过意,放弃了游泳便赶紧跑了过来。刚退完潮的沙滩非常干净,只有无数个沙蚕居住的小管子,非常显眼地扦插在沙滩上,所以我俩非常顺利的不到一小时,就挖了满满的一盒子,正当我们要收锹往回走的时候,前方约五、六米的地方,有一条二十多厘米长的鱼在沙滩上挣扎着,奇怪了,退潮赶海有捡贝壳的,捡螃蟹、捡海蜇的,没听说有捡鱼的,今儿下午我要走运了,于是几步窜到跟前一看不觉一愣,回头便向老李喊:长春,我走运了,上午挂的钩又给我送回来了,还带回来一条胖头鱼!”  

登岛第二天(23日)早晨我和老李没去观日出,也无心观海潮,照例去进行海钓,三位夫人和阎校则沿岛观光去了。说来也怪,今天钓了一个早晨,却一条胖头也没钓着,而是一顺水的黑鱼。看来海钓与淡水钓就是不一样,不仅方法不一样,就连上鱼也不一样,昨天是胖头,今天是黑鱼,真是一拨一拨的,明天又会是什么鱼呢?  

九点多钟阎校所在单位来电话,说有事让他务必赶回去。尽管兴致正浓,无奈的我们只好收拾行装一同提前返程,还未到中午就提前吃了午饭,按原路乘船返到北井子镇,然后再奔丹东。船快靠近北井子码头了,老李面对我笑着说:忘了一件事吧,一句话把大家造愣了,急切的问:怎么了,拉啥东西啦?我俩不约而同的回答。来回坐了两回船,怎么没试试船钓呢!,大家也风趣地说:那咱們回去重坐一把?,老李说:明年我肯定再来一趟,专门过一把船钓的瘾!你们还来不?,其他人看看我,问:你说呢?,这还用问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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